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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网络侵权案件被告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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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国运;钟小凯
《人民司法(应用)》2013年5期

论网络侵权案件被告的确认

胡国运;钟小凯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侵权责任法三十六条规定了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网络侵权责任,即在网络侵权案件中,实施网络侵权行为的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是网络侵权案件的被告。然而,在司法实践中,由于网络侵权案件被告具有虚拟性、匿名性、隐蔽性、全球性和广泛性等特征,确认网络侵权案件中适格的被告,成为网络侵权案件审理中遇到的头等难题。

  一、一个案例的探讨

  某某在线网站论坛上出现以某某网络用户名发布的一个帖子,称在当地一个商场的某五金店的女老板金某以色相吸引顾客,很多男顾客在其店里购买大量五金建材,并以其姿色勾引政府采购人员袁某在其店里采购了3批次五金建材,并附有该店的图片。该帖发布后,迅速在数个网络论坛上传播,在当地产生不小的轰动。3天后,金某在经朋友告知得知该帖子的存在后,立即要求某某在线网站删去该帖,某某在线网站即刻按照金某要求删去该帖。金某由于承受不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将经营的五金店关张。随后,金某申请某某在线网站提供该网络用户名的注册资料,在法院、公安机关的压力下,某某在线网站向法院提供了相关资料。金某经法院告知该帖的网络用户名是许某注册的,随后以许某为被告提起网络侵权诉讼,要求许某承担网络侵权责任。许某答辩称,自己的确注册了该网络用户名并直到现在还是自己在用,但该帖是他人借用了自己这个网络用户名发布的帖子,因此自己并非网络侵权行为的实际实施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法庭查明发帖的时间和电脑所在地,发现该帖子确不是许某发布,发帖者另有其人,但发布该帖的网络用户名是许某借给实际发帖人使用的。许某不愿提供实际发帖人身份,认为自己无协助查明发帖人的强制性义务,导致法庭最后无法查明实际发帖人身份,该案最终陷入僵局。

  该案反映了当下网络侵权纠纷中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即网络用户作为网络侵权案件的被告该如何确认。按照侵权责任法三十六条的规定,仅有网络用户和网络服务提供者可以作为网络侵权案件的被告。由于互联网用户匿名性和分散性的特点,直接实施侵权行为的网络用户不易确定,而且其赔偿能力明显弱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此,实践中便往往出现被侵权人仅起诉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但是如果遇到比较容易找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及时采取措施避免承担责任,此时被侵权人就只能追究网络用户的网络侵权责任。而且,按照责任自负的原则,网络服务提供者在为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承担了连带责任或替代责任的情况下,有权进一步追究网络用户的责任。而实际上,网络服务提供者往往承担了其最终责任,其追偿权几乎难以实现。因此,在网络侵权案件审理中如何确认适格的被告,涉及的主要是对网络用户的理解和适用问题。

  二、网络用户释义

  《电信条例》和《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从合同角度出发,将网络用户界定为与电信网络传输运营商建立相关电信或互联网服务合同关系,并按照合同约定向电信或互联网服务商支付服务费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对于在实际生活中没有与电信或互联网服务商形成服务关系且没有向其付费上网的公民及其他主体,则不属于网络用户。而在日常生活中,网络用户一般指使用网络享用互联网服务的网民。这是个极其宽泛的概念,包括所有将其计算机连接上互联网进行网络活动的人,只要“触网”就能纳入这一范围。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第30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12年6月底,中国网民数量达5.38亿。侵权法领域的网络用户概念与日常工作和生活中使用的网络用户的概念是不一样的,网络侵权纠纷案件审理实践中一般将网络用户理解为利用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服务涉嫌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司法实践中对侵权法领域的网络用户的释义主要从网络使用者的行为效果来进行阐释,即从侵权责任的法律构成要件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等四个方面进行阐释,将网络用户界定为利用网络从事违法行为造成网络侵权受害者权益受到损害并对此存在主观过错的行为主体。在提起网络侵权诉讼时,以上四项内容必须由网络侵权受害者进行举证,全面地论证自己的观点。这就使得网络侵权受害者很难找到实施网络侵权行为的网络用户作为适格的被告,导致很多网络侵权受害者甘愿吃哑巴亏,不愿提起诉讼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且也导致在实践中很多提起诉讼的网络侵权受害者胜诉率不合理性偏低。

  这种从网络使用者的行为效果来阐释侵权法领域的网络用户概念的观点,以传统侵权理论来解释网络侵权概念,对网络侵权案件和传统侵权案件的差别未给予足够关注,必然导致网络侵权案件中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利益失衡,这是当前网络侵权事件迭起但未受到法律责任追究的主要原因。

  笔者以为,对网络侵权行为的研究,应与发生在实在的物理空间的侵权区别开来。适用于传统侵权领域的各类侵权法规范应适用于网络侵权领域,但由于网络侵权行为的特殊性,在互联网产业的发展与公民合法权益的保护二者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仍需要作出利益的平衡,这也正是侵权责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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